第(1/3)页 树后的几个人蹲得腿都麻了,眼睛死死黏在荒地里的两道身影上,心里越看越惊。 地上铺着的武器一眼望不到头,轻机枪、重机枪架得整整齐齐,迫击炮筒在雾里泛着冷光,旁边的木箱子敞着盖,露出里头码得严实的手榴弹和子弹盒。 这阵势哪里是几个特务,说是一支正规小分队都有人信。 “我的娘哎……” 身边的年轻后生嘴唇直哆嗦,压着嗓子气音都发颤, “这伙人也太横了?天子脚下就敢这么摆开阵势造? 他们这是…… 在打啥呢?” 赵德厚也纳闷。 雾太大,十几米外就朦朦胧胧的。 他只看见那女的端着机枪扫,男的往里头扔手榴弹,最后俩人还合力架了炮,可炮弹炸响的地方,空荡荡的啥也没有。 难不成是在试枪? 可试枪用得着迫击炮? 他正皱着眉琢磨,后脖颈忽然一凉,像有人对着他脖子吹了口冷气。 “嘶。。。” 旁边一个社员抱着胳膊搓了两下,牙齿都打颤, “赵队长,你觉不觉得…… 突然冷得邪乎? 这才四月天,咋比冬天下雪还冻得慌?” 赵德厚心里咯噔一下。 可不是嘛。刚才一路小跑钻树林,后背都汗湿了,这才蹲了没两分钟,凉气顺着裤脚、领口往骨头缝里钻,冻得指尖都发麻。 脚边的草叶上不知何时凝了一层白霜,连林子里的虫鸣都停了,死一样的静。 不对劲。 常年当兵的警惕性瞬间拉满,他猛地回过头。 身后的杨树林不知何时漫起了灰黑色的浓雾,浓得像化不开的墨,几步外的树干都只剩个模糊的影子。 就在他们身后不到三步远的地方,直挺挺立着个白影。 花白的长发瀑布似的垂下来,一直拖到地上,把整张脸遮得严严实实。 一身洗得发灰的旧布衫泛着青冷的死气,脚尖微微离地,像飘在草叶上。 喉咙里滚着 “咯咯” 的声响,像堵着浓痰,又慢又沉,在死寂的树林里格外刺耳。 “谁?” 赵德厚反应极快,抬手就抄起了肩上的五三式步骑枪,哗啦一声推弹上膛,枪口直指那道白影,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