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钟正国也不催,只慢条斯理地说些来到京城后的感触,分寸拿捏得极好,半点不招人烦。 这边两人走后,张启明和付强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脸上看到了同款的狼狈。 脸颊上那几道淡红的掸子印还没消,在夕阳下格外显眼。 “这可怎么回家啊?” 付强烦躁地抓了抓头发, “我爹那脾气,看见我脸上带伤,非得问个底朝天不可。真说了实情,非打断我的腿不可。” 张启明也皱着眉,沉吟片刻道: “还能怎么说,就说切磋弄的。就说今天在俱乐部碰到钟正国,我们几个比试拳脚,下手没轻没重蹭着了。 中午不是还一起吃了饭吗,正好圆得上。” “行,就这么说。” 付强立刻点头,又反复琢磨了两遍说辞,觉得没什么破绽才松了口气, “我回去就这么跟我爹说。对了,盯梢的事别忘了。” “忘不了。” 张启明侧头看向身后的张广奎,脸色沉了沉, “阿奎,你今晚就安排人,三班倒盯着南锣鼓巷 95 号院。那胖子什么时候出门、见了谁、往哪儿去,都记清楚。 上次的事…… 这次别再出岔子了。” “张公子放心!” 张广奎连忙应下,脸上一阵发烫,上次认错人的事至今都让他臊得慌, “这次我亲自挑人,亲自带队,都是道上盯梢的老手,保证离得远、看得清,绝不让那胖子察觉半分。” 张启明嗯了一声,又和付强对着说辞捋了两遍,确认没什么漏洞,两人才分头骑车往家走。 傍晚的工业部家属院里,炊烟顺着烟囱袅袅飘出来,混着煤烟和熬白菜的香气。 青砖平房一排排整整齐齐,路边的老杨树下,几个半大孩子正蹲在地上拍洋画,见了张启明都乖乖喊了声 “启明哥”。 张启明心不在焉地应着,推车进了自家院门。 刚把自行车靠在墙根,堂屋的门就开了,张德胜背着双手从屋里走出来,身上还穿着洗得笔挺的深灰色中山装,领口扣得严严实实,正是刚下班回来的样子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