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当年她被前婆婆赶出家门,身无分文,连件御寒的厚衣裳都没有。 为了活下去,为了怀里那个嗷嗷待哺的孩子,她只能日日顶着刺骨的寒风上山采药,手指冻得裂开,脚下踩着没膝的积雪,一趟一趟地往返于山间与村舍之间。 那时的冷,是刻进骨头缝里的,她以为自己扛过来了,却没想过那些年的寒凉,竟早已在她身体里扎了根。 多年来,她只当畏寒体虚是常年劳累所致,从未料到是当年绝境留下的隐患。 她垂着眼,心里又酸又涩,却不知该怨谁。 当年那些苦难她自己咬牙撑过来了,可如今知道它带走了什么,还是觉得一阵阵发闷。 晚间楚烬回府,见她神色恹恹,便多问了几句。 罗苒沉默半晌,才将黎娜的诊断原原本本说了出来。 她说完便垂着眼,不敢看他的表情,语气竭力放得平静,却还是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颤, “今日阿黎为我诊脉,才知我宫寒深重,是当年月子受寒落下的病根,怕是就算好好调理很难再有身孕……” 楚烬听完,没有立刻接话。 罗苒的心往下沉了沉,正要开口说些什么,却被他伸手轻轻捏了捏指尖。 她抬眼,便对上他沉静温和的目光,那里面没有失望,没有犹豫,甚至连一丝惋惜都寻不见,只有一片坦荡的笃定。 “我当是什么大事。” 楚烬开口,掌心熨帖着她冰凉的手背,语气温柔正细细抚平她的不安和愧疚, “没有就没有,我又不是非要个孩子来承什么香火。” 他有力的掌心,微微收拢,“况且,小玥和衍儿不是好好的?他们便是我的至亲骨肉,有你相伴,儿女绕膝,于我而言已是万般圆满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