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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十五分钟之后，蓝月潼和温阮同时收到了教主大人的召唤。

    让他们员工宿舍院子里面，最大的那一棵梧桐树附近找教主。

    速度！

    蓝月潼从绣坊出来，沿着石板路往员工宿舍走。

    她走得不快，脚步和平时一样安静，平底鞋踩在石板路上几乎没有声响。路两边是度假村种的桂花树，花期还没到，枝叶倒是茂盛，把午后的阳光筛成碎金子洒在地上。走了没一会儿，看见了另一条路上走过来的温阮。

    很明显，和她是一个方向。

    温阮也看见了她。两个人隔着一条石子小径，同时停了一下脚步。

    两人对视的时间极短，但两个人都从对方眼里读出了同一件事：你也被叫来了。

    温阮先垂下眼睛，然后重新抬起来，冲她微微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蓝月潼没有点头，只是收回目光，继续往前走。

    沉默着，两人走着走着，就变成了并肩。

    起初谁也没有开口，只有两双平底鞋踩在石子路上的声响，一个轻一个重，错开了半拍，像两个不太合拍的节拍器。

    走了十几步之后，蓝月潼忽然开口：“你要回去？”她的声音不高，但这个问题本身不平静。

    温阮听到这句话，没有立刻回答，而是问：“你是何时知道的？”

    蓝月潼这才转过头看他。她的眼睛在树荫下颜色偏深，像一潭被树影遮住的秋水，看不出底下有什么。

    “我听说你和你姐姐说柳嬷嬷已经不在了。柳嬷嬷明明还活着。”她停顿了一下，“一开始我想不通你为什么要那么说，后来我明白了——你是担心，怕你姐姐想跟你一起回去找柳嬷嬷，所以你故意骗她的。”

    柳嬷嬷既是温绣凝的奶娘，也是温阮的奶娘。

    温阮听到“柳嬷嬷”三个字的时候，嘴角微微动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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